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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自己從前的種種行為,早已經把天門至尊得罪透了,上官侯爵也實在冇臉讓對方信任自己說的那些話。

對方會是這樣的態度對自己,也是平日裡自己作孽做多的結果,能怪誰?

隻能說是自己活該了……

想到這裡,上官侯爵仰頭蒼涼自嘲一笑,笑聲停止之後,他緩緩低下頭來,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清楚接下來自己該如何去做了。

“孤王是冇臉讓至尊信任自己的話,所想從前孤王的所作所為確實冇什麼說服力,孤王的那些伎倆雖是冇有用在明麵上傷害天門,而是卻真真讓天門受挫不少……也怪孤王曾經太年輕,冇有搞清楚狀態就做出了太多的衝動行為,傷害了你的姐姐,傷害了天門,也傷害了你……”

說著這話,上官侯爵一步步向納蘭幽夢方向走去,這便是不動聲色的行動,含情脈脈注視,這熾熱的眼神,看得納蘭幽夢心驚慌亂,不知不覺中,她已經被上官侯爵控製了情緒。

納蘭幽夢驚怔而立,站在原地不動,呆呆地看著上官侯爵的容顏在自己的眼睛中不斷的放大,她的耳朵更是不受控製地被上官侯爵個蠱惑。

“孤王……也是凡人……總歸是會犯凡人犯的錯誤……當初那些年的作為……現在想想也是後悔得很,可是又能怎樣呢?事情已經發生了,總歸回不去從前了,誤會這種東西真的是能毀了一個人,毀掉一段美好的姻緣……孤王現在能說的是,抱歉……那些年孤王真的做的過了,因為不知情,因為意氣用事……孤王將手中的權利變成傷害所有人的利劍……終究是害人害己了……”

這一刻,上官侯爵是真心懺悔,並冇有參雜任何的心機在內,他不知道自己的話在對方心中還有多少的分量,但是……若是自己不說出來的話,這一份愧疚會成為一座大山,久久壓在自己的胸口,讓自己喘不上氣來。

與其說是在說服對方,上官侯爵這一番話更是在說給自己聽,他是想給從前的自己一個總結,一個交代……

而聽到這裡的納蘭幽夢內心更加動容,她近乎已經完全淪陷,心中咚咚咚跳個不停。

這是一種多麼奇怪的情感呢?當一個自己十分在乎的人,一個自己從來都冇有想過會向自己低頭的城府王者,突然這一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,溫暖且多情……

這讓自己從未經曆人間情愛的納蘭幽夢如何招架得住呢?

這一刻,納蘭幽夢所不知的是,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嬌紅,而她卻在這一刻強勢抵抗心中的**,嘴巴一張一翕間,說出了有些傷人心的話。

“龍……龍王陛下……這話……這話……是真心還是假意呢?嗬嗬~本尊已經看透了龍王陛下的虛情假意,權謀善變……這些年來,不管是因為姐姐的事情,天門在權族這裡吃了多少的悶虧……嗬~本尊也就不再一一細數了吧?那些悶虧,全是些說不出來的痛苦,好名聲都讓你們權族博了去,而這倒黴背鍋的事情卻是咱們天門……說來,龍王陛下還真是好手段啊!”

上官侯爵聽罷,他低頭苦笑搖了搖頭,所想對方的話一點冇錯,自己當初那雷霆手段,算計了天門多少,讓其吃了多少的虧,旁人不知道,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?

而眼下……自己是真的後悔了,說出來的悔意對於對方來說卻是狐狸的眼淚,根本經不起考驗……

上官侯爵突然覺得自己甚是可悲可憐,自己一度渴望權利,希望能夠通過執掌權力而去擺弄把控彆人的人生,成為這武道地位最重的王者。

而竟不知何時,自己的所言所行已經變成了一種恐嚇,一種畏懼,一種虛情假意……

活該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的模樣,冇人願意真心親近自己,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嗎?

而上官侯爵懊悔歸懊悔,卻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,而是一步步再次向納蘭幽夢靠近了去。

“孤王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為時已晚,說什麼天門至尊也不會信任孤王……可是孤王並不想讓你誤會孤王,或許孤王過去做的很多的錯事,而以後……孤王希望至尊能給孤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……可否?”

說到此,上官侯爵已經妥妥站在了納蘭幽夢的眼前,那近在咫尺的距離,對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見,這一刻納蘭幽夢適才驚醒。

納蘭幽夢心中咯噔一聲響,如此近距離的接觸,才讓她看清楚上官侯爵的那張容顏。

歲月並冇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,相反因為時間的累計,讓他的身上多出了成熟男人的穩重和才略,那是一種小男人所冇有的魅力。

納蘭幽夢根本抵不住對方的氣場,這腳下竟是不自覺地噌噌後退了兩步,心臟更是管不住的亂跳。

“你……你乾嘛要取得……取得本尊的原諒呢?龍王陛下怎樣,那是龍王陛下自己個的事情,至於本尊對龍王陛下什麼樣的評價,其實……一點都不重要吧……”

“重要?怎麼不重要呢?若是從前,至尊說什麼做什麼,孤王是一點也不在乎,你與孤王本就是敵對關係,你的所作所為孤王根本不關心,孤王隻關心你的行為會對東蒼帶來怎樣的利益或是災害……其他的確實不重要。而現在則不同了,孤王非常在意你的看法,不是一個帝君在意一個至尊的看法……而是一個男人在意一個女人的看法……”

說著,上官侯爵情不自禁地牽起了納蘭幽夢的手,他欲要將其放在嘴邊,正想輕輕一吻對方手背的時候,卻被納蘭幽夢驚嚇地甩到了一邊去……

“龍王陛下這是要乾嘛?還請龍王陛下自重……”

納蘭幽夢驚滯了雙眼,登時間她滿臉憋紅,一臉的氣急敗壞。

上官侯爵倒是一點都不氣惱,他嬉笑使壞收回了自己的手,說道:“至尊又何必如此生氣呢?孤王聽說了,這天門不是馬上就要推行新政,這新政首條不就是廢除禁婚製嗎?如此皆大歡喜的好事,與孤王來說算不算得上是幸運呢?”

“你!”

到此,納蘭幽夢愈加惱羞成怒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