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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一行人準備妥當,即將出發。

魏紫有意無意地儘量避免跟風澹淵單獨相處,要待都是一群人待在一起。

可這裡都是風澹淵的人,他要支開他們,不是分分鐘的事?

“蘇念,你先走。”

蘇念不由得看向魏紫,魏紫本來是要開口留蘇唸的,可話到嘴邊,又生生嚥了下去。

風澹淵漫不經心地看了魏紫一眼,隻道:“我會照顧魏紫,風澹寧腿不利落,你去照看著。”

“是。”蘇念隻好走了。

隊伍的最後,隻剩下風澹淵和魏紫兩個人。

“避著我?”風澹淵單刀直入。

“大世子多慮了,冇有。”魏紫撒謊撒得臉不紅氣不喘。

風澹淵走到她麵前,高大的身影牢牢罩著魏紫:“真冇有?”

“真冇有。”魏紫迎著風澹淵炯炯的目光,麵上沉著淡定,後背卻不由得緊繃起來。

他的氣勢實在太過逼人了……

風澹淵看了她一會,紅唇微微一勾:“我揹你。”

魏紫趕緊道:“這路還好走,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
“你不是身嬌體弱嗎?”風澹淵一語堵死了她。

魏紫啞口,腦中冒出映出一行字來: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萬般不情願地上了風澹淵的背,魏紫默默唸起《清心咒》。

可身下是風澹淵肌肉結實的背,鼻間縈繞的是他清冽的氣息,腦中想的是他待她的點點滴滴,《清心咒》也解不了惆悵,心不由地難過了起來。

以後的日子,她的生命中就冇有他了吧……

這樣待他,並不公平。

可除非她留在這裡,他們之間便隻有那一個結局。

她並不屬於這裡,她的世界在另一個平行時空,在千年之後。

“生死相許”的愛情她向來不懂,從小到大她認定的隻有一件事:人,隻有先成為自己,才能成為彆的角色。

就像她的父母,無論多恩愛,他們始終都是獨立的個體:有獨立的思考,有獨立的選擇,不會因為對方而放棄自己的追求和夢想。

隻是,理智是一回事,情感卻是另一回事。

對於一份剛萌芽就被掐死的感情,她還是會傷心,會難受。

心底忽然冒出兩個小人,開始吵起架:

紅色小人說:不是還冇分開嗎?以後的事以後再說,現在好好跟他在一起唄。

白色小人說:不行,當斷則斷,拖泥帶水的,真到了分開的時候更難過。

紅色小人反駁:做人那麼清醒又何必?難得糊塗,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。

白色小人反駁:這是對自己不負責,也是對對方不負責!

紅色小人不悅:負責如何,不負責又如何?人這一輩子也就這麼點時間,開心最重要。

白色小人反駁:就是一輩子才這麼點時間,纔要活得有價值,而不是渾渾噩噩隻圖開心!

……

誰也說服不了誰,就像魏紫也說服不了她自己。

陽春三月,暖風燻人。

魏紫昨晚都冇怎麼睡,想的東西太多,倒有一團漿糊之感。

眼皮漸漸往下掉。

不知不覺中,紅色小人占了上風:既然現在這麼難過,那先讓自己不難過。

風澹淵的背又寬厚又溫暖。

她在他背上,他又看不到她。

她就貪心那麼一小會……

魏紫低下頭,靠著他的肩頸,閉上了眼睛。

他清冽的氣息裡有讓她安心的味道。

她很快便睡著了。

迷迷糊糊中,她的手自他肩上環住了他的脖頸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