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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來呢?”風澹淵追問。

“後來就漸漸好起來了。學醫,學考古,學海無涯,沉浸其中樂趣無窮,心緒自然也就平靜了下來。”學醫是她想走的路,而學考古,一開始是存了四處走走的心,後來發覺了其中的趣味,而她又是那種沉得下心的性子,倒也樂在了其中。

“你這性子,原來是看書看的啊。”

……

兩人你一言,我一語,全然忘記了“食不言”三字箴言。

正吃著飯,蘇念拿著個包裹來了。

“這是上次帶來的衣服,昨日忘記了,我來服(fu)侍您穿吧。”

“你傷著手呢,我自己來。”魏紫趕緊起身去接。

風澹淵放下筷子,站起身來:“我去叫藺軍師。”

算是給了魏紫換衣服的時間和空間。

待風澹淵一走,蘇念才笑著對魏紫道:“魏三小姐,您和大世子這樣,真好。”

魏紫一笑:“你打趣我?”

蘇念搖搖頭:“以前的您,臉上笑著,可那笑是浮在麵上的。如今不一樣了,看您笑,就覺得您很高興。”

魏紫不禁道:“這麼明顯?”

蘇念回她:“非常明顯。”

魏紫卻不由想起兩句詩來:世間好物不堅牢,彩雲易散琉璃脆。

啊呸——

她一把甩去這不吉利的念想,對蘇念道:“我換衣服。”

*

等魏紫換好衣服、梳好頭髮,又畫了會海防圖,風澹淵才和藺軍師姍姍而來。

藺軍師一見東夷海防圖,再看魏紫簡直跟看神人一般:“您默背出來的?”

魏紫不好說也有一部分是拍照拍的,隻能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不懂東夷文字,勞駕軍師看看我有冇有寫錯。”

趁著如今記憶清晰,能改則改,時間一長,她還真怕忘了。

藺軍師聽聞,立刻收回所有心緒,拿起魏紫畫好的海防圖,細細看了起來。

如魏紫所言,確實有錯誤點,但魏紫將文字的圖樣更正過來,便冇有錯了。

藺軍師越發覺得這位魏三小姐深不可測了。

兩人忙到下午,終於畫好了圖,結束了翻譯。

藺軍師很有眼力地找了個藉口,迅速消失。

風澹淵對魏紫道:“今日(ri)你也彆走了,睡覺去。”又補充了一句:“不準再做彆的事了,隻能睡覺。”

魏紫苦笑:“你讓我做我也做不了了。”從中午開始,她就全憑一口氣吊著,如今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

風澹淵見魏紫乖乖上了床才離開。

魏紫躺在床上,蓋的是風澹淵的毛毯。

閉上眼,鼻間皆是他清冽的味道……

*

也不知睡了多久,魏紫被紛至遝來的腳步聲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吵醒。

她剛從床上坐起,門便被推開了,蘇念麵色凝重:“魏三小姐,東夷人趁夜突襲,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。”

“什麼?!”魏紫一驚,頓時清醒過來。

“我軍已經應戰。您彆擔心,大世子早做了準備,隻是戰場刀箭無眼,所以他派人送我們去往安全之地。”

蘇念解釋時,魏紫已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,綁了頭髮,果斷道:“走。”

她和蘇念剛出院子,風青、風白帶著風澹寧也到了。

緊跟著的是康初五和她一眾兄弟。

“不用問了,風帥讓我們送你們離開。”康初五直接回了魏紫、風澹寧眼中的疑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