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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澹淵聽聞,臉色不由凝重起來。

魏紫繼續說道:“要讓百姓吃飽飯,首先國家賦稅不能重,如今的皇帝是明君,賦稅已降到開國以來最低,這一條冇問題;其次,百姓手裡要有能耕種的土地,這事你也準備大張旗鼓地做了;那麼隻剩最後一條,如何提高糧食的產量,真正讓百姓吃飽,且年年有餘糧。”

她指了指那一疊厚厚的農書:“裡麵寫的便是如何提高糧食產量的各種舉措。”

頓了頓,她問:“現在一畝田地,能產多少水稻?”

風澹淵回他:“三百斤左右。”

“如果種植雜交水稻,一畝地能產八千斤。”在魏紫生活的年代,雜交水稻畝產最高達三千斤左右,但手機裡的技術是四十年之後,產量已又增了幾番。

風澹淵驚愕道:“這麼多?!”

魏紫點頭:“嗯,你按上麵的法子試試看,八千斤也許達不到,但三百斤翻個幾倍,肯定是能實現的。農學的事,我不精通,朝中應該有這方麵的人才,可以讓他們去做。”

“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,我冇有經曆過,但聽我奶奶說過。那時候國家經曆了自然災害,老百姓連樹皮都吃光了,隻能絕望地等死,甚至易子而食……奶奶說,那是真正的人間煉獄。”

“你削世家,為的也是讓雲國變得更好,而對普通百姓來說,國家的好壞,無非也就是家中有糧,冷天有口熱湯喝罷了。”

風澹淵看著魏紫,黑眸灼灼。

在他覺得魏紫不解風情,轉著各種心思讓她開竅時,魏紫替他做的,卻是一樁樁與國家根本休慼相關的大事。

他最初的心動,不就因她的知輕重、明進退嗎?

她說,她隻是一介大夫,想過的也隻是平平常常的日子,可因為他,她選擇留在這裡了,跟他一起麵對詭譎莫測的內憂外患。

她還說,她不是躲在他背後的金絲雀,是可以站在他身邊,與他同進退之人。

能得到這樣的魏紫,那些小小的不解風情,他又有什麼好在乎的?

她不懂,那所有的一切就讓他來。

他要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,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,若她想要,他也能替她摘了!

“有問題嗎?”見風澹淵不說話,魏紫不由開口相問。

風澹淵搖了搖頭。

“裡麵一些名詞,我都加瞭解釋。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,問我就好——”

魏紫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風澹淵低頭封住了她的唇。

冇有過多的情(qing)欲,隻有似水的柔情和滿心的憐惜。

“我在想,上一世我是做了多大的善事,這輩子能等到你。”風澹淵低啞著聲音,摟著魏紫,在她額頭落下一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