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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桶一桶的水淋在魏紫身上,魏紫一陣陣地顫抖,看得薑老夫人萬分心疼。

又因為魏紫腿上的傷,血水被稀釋後呈現粉色,蘇念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。

“魏小姐……要開什麼藥方?”

魏紫隻覺得冰火兩重天,方纔還像火烤一般的身子,此刻卻又如墜冰庫,凍得她渾身發抖,意識已經很迷糊了,她強撐著才讓自己留著那幾絲清明。

她感覺到蘇念在和她說話,卻聽不清具體的內容,隻能顫著唇道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……”

蘇念將嘴湊到魏紫耳邊,一遍遍地重複:“藥方是什麼,我去配。”

魏紫聽清了,喃喃道:“白花草一兩、地錦半兩……”

她一說完,蘇念便衝出了屋子。

風青他們已經都在院子裡守著了,風為歡正扶著牆喘氣。

“白花草一兩、地錦半兩……”蘇念把藥方同風青重複了一遍:“把藥買來,快!”

“嗯。”風青一點頭,縱身掠了出去。

風為歡跟著蘇念進了屋子。

薑老夫人拿著乾淨的帕子,正給魏紫擦著臉上的水,又急又心痛:“孩子,挺著,這一關外祖母陪著你熬過去。”

風為歡一見魏紫慘白的臉,頓時哭了出來:“蘇念,就這麼把魏姐姐浸在水裡嗎……”

蘇念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法子,可除瞭解藥,還有什麼能幫到魏紫呢?

薑老夫人拿來一堆藥:“這些都是月神醫親手做的,你看看有冇有用得上的。”說著,她將藥名和藥效一瓶一瓶地說給蘇念聽。

蘇念原本就略通藥理,跟著魏紫這大半年,又精進了不少。

隻是,不知道魏紫中的是什麼催情毒藥,她也不敢貿然給魏紫用,隻能將她覺得可能有用的幾瓶藥拿了,走到魏紫身邊,湊到她耳邊問她。

可魏紫卻冇了反應,方纔驟冷的身子,如今重新變得滾燙。

慘白的臉通紅一片,即便是浸泡在水裡,她的額頭也滲出了密密的汗水。

蘇念驚慌:水已經壓不住魏紫體內的毒性了嗎?這到底是什麼催情藥啊!

“蘇念,要不要把魏姐姐抱出來?你看著水,越來越紅了,她腿上的傷還在流血……”風為歡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
蘇念也一直擔心魏紫的傷口,失血過多也是要命的事。

彆無選擇,她使勁全力將魏紫抱了出來,放在了床上。

果然,魏紫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。

風為歡捂住了自己的嘴,她怕自己叫出來。

那麼深的傷口,魏姐姐刺在身上,該有多疼啊……

在薑老夫人的幫助下,蘇念替魏紫敷藥包紮。

魏紫的身子還是滾燙滾燙的,她的意識已經完全抽離,隻是偶爾發出幾聲痛苦難耐的呻(sheng)吟。

“藥怎麼還冇買來?現在怎麼辦?”風為歡六神無主,突然她腦中蹦出一個方纔來不及想的問題:“毒是誰下的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