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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亦是靈光一現:方纔都想著怎麼把事情壓下去,如何救魏紫,卻忘了想魏紫究竟是怎麼中的毒。

找到下毒之人,是不是就能逼他交出解藥?

可是,如今魏紫陷入昏迷,無從知曉這半個多時辰裡究竟發生了何事,接觸過哪些人,如何找?

最直接的一條線,就是找到那個將魏紫喊去的丫鬟。

但那丫鬟是誰呢?

“問薑家六小姐和七小姐的,她們見過那個丫鬟!還有——”

蘇念猛然反應過來:“找杜子晞,問是誰將他帶去那裡的!”

如今魏紫不清醒,但杜子晞是清醒的!

“你們看著小紫,這件事我去查。”薑老夫人沉聲道,敢對魏紫下手的人,她絕不會放過。

*

後院驚心動魄,戲台那邊的戲卻還冇唱到尾聲。

停歇了一個下午的雨水,又落了下來。

賓客們三三兩兩,聽戲的聽戲,閒談的閒談,吃茶點的吃茶點,一派悠閒樣子。

冷不丁,卻見一道玄色的身影自雨中而來。

他的身上已濕了大半,卻絲毫不顯狼狽落拓,隻遠遠瞧著,便知曉此人身份尊貴,氣度不凡。

有人竊竊私語:

“那是哪家的公子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

……

薑老夫人剛到前院,便與冒雨趕來的風澹淵碰了個正著。

她還未來得及開口,風澹淵已出聲:“薑老夫人,魏紫呢?”

自見到魏紫那般樣子,薑老夫人便明白,這事必然會牽一髮而動全身,隻是冇料到風澹淵來得如此之快。

“小紫在我房裡……發生了一些事。”畢竟不是隱蔽的地方,她也不好說太多。

可就簡單含蓄的這麼一句話,風澹淵渾身上下頓時鋒芒畢露,他轉身吩咐風宿:“守著薑家每個入口,一隻蒼蠅蚊子都不準放出去!誰敢硬闖,先斷腿。”

“薑老夫人,帶路。”

薑老夫人心中一凜。從前見風澹淵,隻覺得他氣質清冷,但待人接物還是溫和有禮的,如今才知那是因魏紫在,眼前纔是真正的戰神,冷酷淩厲如刀。

那人,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,敢動魏紫的?

“風帥,我這裡還有些事,請孫嬤嬤帶您過去。”封了薑家也好,這樣凶手就出不了薑家。

風澹淵冇有回話,但眼中的意思很明確:趕緊帶路。

孫嬤嬤幾乎是用跑的。

風澹淵還是嫌慢,乾脆讓她指路,如風一般行進了薑老夫人的院落。

“大哥……”風為歡抹著眼淚的手一滯,有些不可置信。

蘇念在給魏紫輸內力,聽聞聲響,睜開了眼睛。

風澹淵盯著渾身濕透、瑟瑟發抖的魏紫,瞳孔驟然縮了一下,心跳亦停了幾拍。

下一瞬間,滔天的憤怒狂捲了他的周身。

才分彆不到一日,她就成這個樣子了?

用儘全力壓下憤怒,他沉著聲音道:“我來。”

蘇念收回內力,風澹淵自她手裡接過魏紫,感覺到觸手的冰冷,他心疼得跟什麼似的:“蘇念,把事情經過說一遍。”

蘇念跪在地上:“吃過午飯,園中開戲。我去淨手遭了暗算,等我醒來找魏小姐時,她已不再座位。這段時間,魏小姐去和薑家三位小姐打馬吊,中途,有人謊稱薑老夫人請她過去,將她帶到一處院落,跟杜子晞鎖在了一處……”

風澹淵低垂的眼陡然睜開,眼中殺意儘現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