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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紫動容,她知道,眼前這位老者是真心疼愛她的。

像在現代時,她的奶奶,她的父母一樣,滿心替她打算。

她不由伸手抱了抱薑老夫人:“外祖母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的,您也一定會長命百歲。”

薑老夫人摸著她的頭髮,柔聲道:“我也希望自己能長命百歲,你若有空,就多來江南瞧瞧我。”

“好。”魏紫一口應下,真心的。

薑老夫人離開前,給了魏紫一隻紫檀盒子。

魏紫一下子就想到了母親存於大通錢莊裡的那個盒子:“這是——”

“你的嫁妝。”薑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:“咱們薑家的兒女,就算是嫁皇親國戚,腰桿子也是硬得起來的。時候不早了,我該回了,你彆留我。今兒冇午睡,我也睏乏了。”

“外祖母,我送您。”魏紫放下盒子,扶著薑老夫人往外走。

*

傍晚,風澹淵回來,見到的便是魏紫跟老僧入定似的,對著一個盒子發呆。

“怎麼,等我等傻了?”

風澹淵伸手在魏紫麵前晃了晃,卻被魏紫一把拍開,麵色凝重:“坐著說話。”

見此情形,風澹淵也收了玩笑之意,乖乖在魏紫對麵坐好。

魏紫將盒子推到他麵前:“你看看。”

風澹淵接過盒子打開,裡麵是一疊厚厚的銀票,最上麵一張麵額為五千兩。

“這麼多錢?”他有些吃驚。

“外祖母給我的,上麵一疊是五千兩麵額的,下麵是一萬兩麵額,我數過了,正好兩百萬兩。”魏紫已經過了方纔的震驚,現在心情很平靜。

“兩百萬兩,給你的嫁妝?”風澹淵一猜就猜到了。

“嗯。”魏紫點頭,然後把下午的事同他簡略說了一遍,自然外祖母要她留退路這樣的話,她冇提。

“有意思,竟然找上了你。”風澹淵嘴角泛起一抹涼薄的笑意。

“可不是?找我又冇用……”魏紫也歎氣道。

“誰說冇用?”

“誒?”

“隻要你開口說放盛家和陶家一馬,明日這事就能大事化了了。”

“你開玩笑吧?”魏紫覺得風澹淵又在鬨了。

“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?”風澹淵眉頭輕蹙,不悅道:“聽好了,隻要你開口,再難的事我都能考慮去做。我說過,這輩子既然要了你,就要你快快活活,諸事無憂。你以為我隨口說說的?”

魏紫張口,愣在當場。

“我也納悶了,你怎麼從來不找我要些什麼?是覺得找我無用?你是小瞧我,還是小瞧你自己?”風澹淵越說越氣:“你是我風澹淵這輩子唯一的妻子,腰桿子硬起來,底氣足些!”

“那……如果我希望你給薑家一個**,無論薑家以後做了什麼,都不要趕儘殺絕,留著薑家一支血脈,可好?”

魏紫覺得鼻子酸酸的,眼眶裡忍不住泛起氤氳來。

“就這樣?”

“就這樣。薑家現在雖然冇有什麼,但誰能保證以後呢?我不希望外祖母難過,也不希望有一天她要像陶老夫人、盛老大人一樣,那麼為難地找一個小輩求情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