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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妃是個喜歡孩子的,以往是隔三日來我這請安,自打小羽來後,她幾乎天天都來,一待便是大半日。有段時間我身子不好,聽不得鬨,頭疼,王妃便問我能不能將孩子帶去她院裡照顧。我允了,讓郭嬤嬤和孩子一起過去……”

聽到這裡,魏紫一怔,郭嬤嬤是風老夫人的心腹,老夫人生著病,正是最需要她的時候。

讓郭嬤嬤跟去,不是不信任燕王妃,而是不容孩子有一點點的閃失。

念及此,魏紫鼻子心中很是感動。

風老夫人卻隻淡然一笑,繼續道:“小羽去王妃那住了半個月,足足胖了三斤。我問王妃怎麼長得跟吹氣似的,王妃說,她是每日按時按量給孩子喂吃的,可王爺在一邊瞧著,總覺得孩子餓,非得加餐,她都怕孩子積食,為了此事還跟王爺爭執過。王爺說:不養得白白胖胖的,風澹淵那小子非得逮著說‘燕王府虐待他兒子’,哈哈——”

風老夫人不禁笑起來,魏紫想到燕王一本正經胡說的畫麵,也笑了。

“後來啊,就是你瞧見的樣子,王爺和王妃天天往我這邊跑,一個呢,嫌孩子衣服不夠,拚命做衣服,你等會去瞧瞧,小羽的衣服一個屋子都要放不下了,還有一個呢,就給孩子做各種各樣的玩具,喏,這一堆,可不都是?”

進屋時,魏紫便瞧見了隨處可見的玩具。她還納悶,這些玩具的精巧程度不比現代的差,不知是從何處買的,卻冇料到是出自燕王之手。

“哎——”

風老夫人長歎一聲:“他這個當爺爺的,但凡當年能有對孫子的一半心思,何至於跟兒子鬨成這般田地?”

魏紫說道:“也許,王爺如此待小羽,便是為了彌補他和世子之間的裂縫吧。”

“但願如此。”

風老夫人爽朗一笑:“反正僵也僵了這麼多年,隨他爺兩去。來,說說你跟淵兒的事,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把事辦了?”

魏紫料到風老夫人會問及此事,卻冇料到她如此不拘小節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便問了出來。

下人倒冇什麼,該做什麼還是該做什麼,彷彿不曾聽見。但魏紫隨便一瞧便瞧得出表情有異,一隻隻耳朵都豎了起來。

最誇張的是燕王妃,本在逗風嘉羽,一聽這話,竟然直接停下動作來,就差直接轉頭瞧她了。

魏紫這才明白風為歡的話一點都不誇張:燕王妃很接地氣,甚是熱衷嫁娶之事。

“等疫情過去之後再說吧,大世子他自有打算。”魏紫大大方方地將一切都推到風澹淵身上。

“這鼠疫倒確實是樁棘手的事……”

風老夫人點點頭,突然畫風一轉:“淵兒自有打算?他打算什麼,還想耗著你的青春?男子漢大丈夫,怎如此冇有擔當!他也不想想,他都二十五了,過了年就二十六了,一把年紀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