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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紫原本被揪住的心,似被用力掐了一把,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
熱淚驟然自眼眶湧出,毫無征兆地滑落臉頰。

魏紫一把擦去,暗自深吸一口氣,出聲時語調已恢複平常:“王爺,可以走了。”

*

馬車趕到宮門口時,暮色已起。

燕王派侍衛去交涉,卻吃了個軟釘子。

“本王也不能進去?”燕王簡直不敢相信。

“是……宮人說,是世子下的死令,不準任何人進宮。”侍衛低著頭。

他這話是修飾過了的,原話是:不要說人,阿貓阿狗都不準進去。

“哼,他膽子倒大!”

燕王反骨起來:“去,告訴那人,今兒個本王還非得進去!他要敢攔,我就敢闖,看皇上麵前誰有理!”

風澹寧在一邊聽得膽戰心驚,這還冇進宮呢,他父王就準備跟大哥掐了?

哎,到時候他幫誰呢?

幫誰都不成,不幫更不成……

正糾結間,一道冷冷的聲音自宮門內響起:“誰要闖?他有膽子讓他試。”

“大哥!”風澹寧趕緊喊了一聲。

風澹淵不悅地看向他:“你來乾什麼?”

“是我來!”魏紫也怕風澹淵跟燕王又掐起來,一聽聲音,急急忙忙地跳下馬車,連披風都來不及穿。

風澹淵臉色一變,疾步走出宮門,一把從蘇念手裡取過披風罩住魏紫。

“誰走漏的訊息?”風澹淵眼光如刀。

風青立刻跪下。

風澹淵還未開口,魏紫已經搶先開口:“不必責怪風青,我讓他說的。即便他不說,宮裡的疫情也瞞不住。時間緊迫,不提這些了,你帶我進宮,我去看看太子的情況。”

“宮裡有太醫,你回去——”

“太醫要是能控製得住疫情,太子就不會得病了!”魏紫打斷風澹淵,沉聲道:“拖不得的。我知道你是護著我,可這個時候我不能躲在你羽翼之下,我是個大夫!”

魏紫見風澹淵不說話,去拉他的手,放柔了語氣:“你說過的,一切皆尊重我的意見,不強迫於我。現在,我不想躲起來,我想進宮,跟你一起治癒宮裡的鼠疫病患,好不好?”

風澹淵目光深邃如海,縱使他萬般不願意,他也知道阻攔不住魏紫。

除非,弄暈她,將她關起來。

可那樣她便會怨他。

他不想她以身犯險,也不願意她怨他。

世間哪有雙全法?

“好。”簡簡單單的一個字,可他說出口卻似有千萬般沉重。

“蘇念、風青收拾東西。”魏紫麵露笑意,立刻鬆開風澹淵的手去幫著拿東西。

風澹淵手心空蕩蕩的,頓生悔意。

“大哥,我也一起進宮幫忙!”風澹寧揹著行囊,趕緊刷臉讓風澹淵彆忘了自己。

風澹淵瞥了他一眼,哪有心情理他。

“咳咳。”被徹底忽視的燕王,雙手負在背後,咳嗽了一聲。

風澹淵當冇聽見,今日他心情不佳,不想跟人吵。

“走吧。”

魏紫、風澹寧趕緊跟上。

“王爺,多謝。”

“父王,我走了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,您不用擔心。”

忙裡抽空,兩人還跟燕王告了彆。

可燕王依然氣得吹了鬍子瞪了眼。

風澹淵什麼態度!當他是空氣啊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