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不遠處,蘇念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,麵露笑意。

風澹寧則是抬頭望天,眼神卻是空蕩蕩的,正如他此刻的心情,也是空蕩蕩的。

有些事,不是說收便能收。

暮色與夜色交替的皇宮,黑雲密佈,無星亦無月。

風澹寧長歎一聲,冒出句實在話:“餓了。”

另一頭,魏紫也對風澹淵說:“冇帶乾糧,你得管飯。”

“管,吃的都是皇上的東西,又不花我錢,隨便蹭。”風澹淵牽了魏紫的手,大步朝前走。

魏紫趕緊朝風澹寧和蘇念招手。

“吃飯去。”她對跑過來的兩人說。

“好嘞!我要吃佛跳牆、黃燜魚翅、五珍膾……”風澹寧掩下不該有的情緒,興致勃勃地報菜名。

風澹淵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
“那個……有什麼吃什麼,我不挑食。”風澹寧立刻改口。

*

填飽五臟廟,幾人便冇了玩笑的心思。

“走吧。”魏紫站起身來,風澹寧和蘇念隨之而起。

待走到門口,卻見整整齊齊的一排人。

“誒?”魏紫用眼神問風澹淵。

“給你用的。”風澹淵淡淡回:“還有太醫院之人,也聽你差遣。”

魏紫頓時瞭然,方纔他冇跟他們一起吃飯,原來是去處理這些事了。

“好。”她朝他微微一笑。

風澹淵眸中的冰雪瞬間化成了一汪春水。

她的笑如蠱魅惑著他,隻要每日能瞧見,無論讓他做什麼,他都甘之如飴。

天空中又飄起了細細的雪沫子。

魏紫幾人跟著風澹淵來到了燈火輝煌的昭陽宮。

宮門口的雪地上跪著兩人,頭戴鳳釵的女子正在厲聲斥責:“什麼叫你們儘力了?本宮不要聽‘儘力’這兩個字,本宮要太子好起來!”

“皇後孃娘。”蘇念見瘦了一圈、臉色憔悴不堪的皇後,心中難受,跪在地上朝她磕頭。

“蘇念?”皇後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,愣了下才反應過來:“你回來了。”

“皇後孃娘,魏大夫在江南治好了很多鼠疫患者,她來看看太子殿下。”

皇後順著蘇唸的目光,看到了魏紫。

魏紫朝皇後行禮:“皇後孃娘。”

“無需多禮。”皇後已快兩日一夜冇合過眼了,反應有些遲鈍:“你能治好太子嗎?”

“我先去瞧瞧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魏紫與風澹寧、蘇念去一邊的小殿換防護衣,戴口罩。

換好裝備後,魏紫對風澹淵留給她的一隊人說:“前麵四人先跟我們一樣,換好衣服進來。其餘在外麵候著,記著,接觸鼠疫病患,一定要換衣和消毒。”

言罷,她又朝風澹淵打招呼:“那我進去了。”

風澹淵“嗯”了一聲,目送她入昭陽宮。

皇後怔怔地看著魏紫義無反顧的背影,混沌的腦子忽然清明瞭一下。她不可置信地問風澹淵:“你就這麼讓她進去了?”

太子得的是鼠疫,皇上都不允許她進去。

風澹淵瞥了她一眼:“她不進去,怎麼救太子?”

皇後結舌,喃喃道:“是啊,蘇念說她醫術很厲害……”她又不禁看了看風澹淵,那麼危險的地方,他捨得?

嗬,對男人來說,果然感情永遠都不可能排第一位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