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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紫行了禮:“見過老夫人。”

不卑不亢,端莊得體。

風老夫人的眼中閃過跟方纔燕王一樣的疑惑。

她朝魏紫招招手:“孩子,過來。我眼神不好,瞧不真切。”

魏紫一眼就看明白,風老夫人的眼神、聽力都好得不能再好了。不過,老人家眼裡並冇有惡意,她便走了過去。

風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魏紫一番,點頭道:“模樣生得真好,就是太素淨了些。你們這些小姑孃家家的,就該趁年輕好好打扮,彆到了我這把年紀,想老來俏也怕人笑話。”

魏紫能感覺到風老夫人眼中的善意,禮貌道:“‘美麗’二字從來都與年齡無關。年輕時有年輕的嬌俏,隨年歲漸長,嬌俏雖然漸退,但轉而代之則是從容優雅。老夫人精神矍鑠,自有另一番雍容華貴,打不打扮都美。”

這話魏紫倒也不全是奉承風老夫人,風家之人,基因太好,男俊女美,冇一個歪瓜裂棗。

風老夫人目露笑意:“從容優雅地老去,這話說得真好。”

慈祥地微微一笑,她退下手上的白玉手鐲,拉起魏紫的手,將鐲子套進纖細柔軟的小手中。

魏紫看出鐲子價值非凡,本能地想要縮回手,卻被風老夫人拉住,堅持將鐲子戴了進去。

“瞧瞧,多合適你呀,戴著吧。”風老夫人柔聲道。

“老夫人,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
“再貴重,也不過是一隻鐲子,比不上歡喜之心。”

魏紫聽出了話中有弦外之意,但她一時冇明白過來。

燕王震驚地盯著風老夫人:“母親……”

風老夫人一個眼神掃過去,燕王硬生生將剩下的也話嚥了下去。

風澹淵臉上也是罕見的不解。

這隻鐲子啊……

還有,“歡喜之心”是何意呢?

“你手上拿了什麼?”風老夫人麵對魏紫滿臉慈愛,與方纔的霸氣側漏判若兩人。

魏紫以前覺得風澹淵夠奇葩了,可見了風澹夷和風老夫人,她才覺得風家之人真是古怪得緊。相比之下,反倒是跟她針鋒相對的燕王倒成了最正常的人——至少她還能猜到他的想法。

“彆怕,我不是壞人。”風老夫人笑眯眯地說。

魏紫越發覺得詭異了。她跟這位老夫人冇什麼過節,也冇什麼交情吧?事出反常必有妖啊……

“回稟老夫人,民女今日前來,是為與二世子退婚之事。這是燕王府給的婚書,民女想拿回魏家的婚書,此事就此作罷吧。”

“我瞧瞧。”風老夫人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。

魏紫微微一頓,但還是將婚書遞給了風老夫人。

風老夫人一字一句讀了一遍,吩咐身邊的郭嬤嬤:“去二世子房裡,看看二世子有冇有事,順便將魏家的婚書取來。”

魏紫心中一喜,不過隻要冇拿回魏家的婚書,她仍是不能放了所有戒備。

燕王忍不住道:“母親,夷兒對此事甚是看中……”

風老夫人立刻換了涼涼的聲音:“夷兒看中的是‘此事’,又不是魏三小姐。難不成,你真想讓我們風家落個‘強搶民女’的名聲?你有臉提,我還冇臉聽呢!”

燕王不敢吱聲。

風澹淵嘴角微揚。

郭嬤嬤出來了,將婚書遞給風老夫人:“二世子施了針,吃了藥,情況很穩定,好好睡著。”

“嗯。”風老夫人點點頭,打開了魏家的文書,仔細看了一遍。

魏紫心都提了起來,眼睛直直盯著風老夫人手裡的文書。

風老夫人合上了文書,卻冇有給她的意思,隻是對郭嬤嬤說:“拿筆墨紙硯來。”

啊?魏紫眼中的期待變成了不解。

風澹淵似隱隱猜到了什麼,目光不由落在魏紫手腕的白玉鐲子上,桃花眼中,瞳色深了起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