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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著風澹淵的性子,最煩婆婆媽媽。

可這次,他卻耐著性子跟風老夫人說了許多。

燕王妃帶著風嘉羽來了。他還主動抱了抱小傢夥,弄得小傢夥一臉懵逼。

風澹寧和風為歡依依不捨,風為歡更是紅了眼,他斜覷她:“小胖子都不哭,你哭什麼?”

風為歡說:“我就是忍不住啊!原本還想著能一起過年呢。”

風澹寧拍拍她的背:“我們祝大哥一路順風吧。”

風為歡吸吸鼻子,說道:“大哥,你多保重,家裡有我和三哥,你不必掛心的。”

換從前,風澹淵定會毒舌一句:“家裡有你和風澹寧,才讓人操心。”

此刻他卻點點頭,偏過頭對燕王妃說:“若是要給為歡定親,先告知我一聲,朝中人的底細我熟。”

燕王妃冇料到萬事不管的風澹淵,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,懵了一下,下意識地回:“嗯,我記著了。”

風為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,終於奪眶而出。

“風澹夷又昏過去了?”眾人還未從前一句話裡回過神來,風澹淵又拋出句讓人驚愕的話。

“二哥?嗯,二哥這幾日又犯病了,都冇出過‘長乘閣’。”風為歡回他。

“淵兒,你——要去看看夷兒?”風老夫人問得比較委婉。

魏紫亦是有些詫異地看著他。

“嗯,順便告訴他一聲我定親的事。”風澹淵淡淡道。

風老夫人更緊張了,還特地去告訴一聲?她這大孫子到底懷著個什麼心思?

“夷兒身子不好,讓他好好歇著,要不算了?”

“兄弟一場,家裡的事也該讓他知道。”

風澹淵堅持,風老夫人不好再說什麼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魏紫覺得風澹淵這個行為很古怪。

“這次,我一個人去。”風澹淵婉拒。

*

長乘閣裡,一如既往地寂靜。

可一進院子,風澹淵便覺察到了不一樣。

“滄海錄”第九重果真是絕世武功,以往看似尋常之事,如今他卻能洞察出特殊來。

比如,外院掃雪的兩個下人,內院修剪花枝的老仆,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
嘖,想不到這‘長乘閣’藏龍臥虎,他以前可真是瞎了眼。

“世子,二郡王吃了藥已經睡下,您若有事,小的替您轉達。”風澹夷的貼身小廝,畢恭畢敬地對風澹淵說。

風澹淵打量著他,二十餘歲的年紀,便已是一流高手,還掩藏得這麼好,是個人才。

隻是啊——

有眼無珠,跟錯了人。

“開門,我進去看看風澹夷。”風澹淵淡聲道。

那人跪在雪地上:“世子,二郡王昨晚吐了血,身子真的——”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風澹淵打斷他。

那人冇料到風澹淵會有此一問,愣了下,纔回:“小的賤名‘伏波’。”

風澹淵微微頷首,漫不經心道:“你的‘破陣子’已到第三層,足以化解世間各種內傷。風澹夷吐血,你輸兩道真氣入他體內,他不就安然無恙了?”

名喚“伏波”的下人身子微不可見地一僵,低著頭道:“小的不明白世子您的意思?”

“你明不明白我不關心,風澹夷明白就行,開門!”

最後兩個字,風澹淵語氣淩厲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