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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嗬嗬地笑:“都是一家人,談錢多傷感情。”

雲瑤在一邊說:“你省省吧,論嘴皮子,你說得過你淵哥哥?”又對風澹淵道:“剛剛魏家小姐氣得跑出去了,你怎麼不去追?”

風澹淵倒茶的手一滯,淡淡回了句:“我為什麼要追?”

雲瑤不由得搖頭:“你這個樣子,送你三個字‘注孤生’。”

太子是個好奇寶寶,湊過來問:“這三個字什麼意思?”

“註定孤獨一生。”

“為什麼淵哥哥會‘注孤生’?”

雲瑤看了風澹淵一眼,對著兒子循循善誘:“男女之間吵架,不論對錯,結論隻有一個:都是男子的錯。既然是你淵哥哥的錯,你說他是不是應該把魏家小姐追回來?他不追,魏家小姐氣壞了,真不要他了,那他是不是‘注孤生’?”

太子一臉同情地看著風澹淵,彷彿真看到了孤獨終老的風澹淵。

風澹淵不禁頭疼,他乾嘛待這裡聽這兩母子編排他?

“皇後孃娘,方纔太子說您有要事相商?”有事快說,冇事他就走了。

雲瑤笑道:“這不正跟你說著呢。”

她老氣橫秋地歎了一口氣:“想當年啊,皇上將你帶進宮裡,你才那麼一點大。一轉眼的功夫,已經二十四……二十五了,這終身大事確實不能拖了。”

“雖說魏家小姐跟你,身份有天壤之彆,可若你真喜歡,這倒也不是問題,想想法子便是。關鍵是你心裡怎麼想的。你想,那咱們就結這門親事;你若不想,那咱們再一起找找合你心意的小姐。”

“你母妃早逝,父王又是個不管事的。你的婚事,皇上和我自然是管到底的,斷不會真讓你‘注孤生’了去。”

風澹淵聽得一頭黑線:要讓這位皇後孃娘管他婚事,他還不如“注孤生”呢!

門口有人敲門。

蘇念拿著吃食進來了。

風澹淵目光驟然一冷:“你一直在這裡?”

蘇念誠實地回:“皇後孃娘來了,我便一直留在這裡。”

蘇念在這裡,所以魏紫現在是一個人?!

“皇後孃娘,告辭!”風澹淵不等皇後孃娘回話,身形一掠,已經出了包廂。

看得太子詫異:“淵哥哥怎麼走了?”

雲瑤意味深長地笑:“怕心上人出事,找人去了。”

哎,瞎子都瞧得出他對那位魏家小姐有多上心了,怎麼就他自己還跟隻呆頭鵝似的,隻知道惹人家姑娘生氣呢?

*

風澹淵找了一大圈,終於在一家書肆找到了魏紫。

她坐在窗邊,麵前堆著一大摞的醫書。纖細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翻著書,速度極快。

鬨市的店麵,周圍人來人往,嘈雜且喧囂,可她卻渾然不覺,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清清冷冷,不受俗世紛擾。

此時此刻,風澹淵才驀然驚覺:即便他跟她站在一處,她和他也身處兩個世界。他的世界,他從未抵達過。

站了一會,他吩咐風宿:“保護好她。”

“是。”

風澹淵不得不走了。

皇後和太子還可能因為貪玩溜出來,皇帝出宮必然是有要事,他得去看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