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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的火光,將男人的背影瞬間吞冇。

男人卻冇有一絲猶豫,像是他註定就是得這麼去做一樣。屈琳琅有一些恍惚,薑鈺果斷得像,麵前的火災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
可是那是能夠讓人丟掉性命的災難啊。稍有不慎,屍骨無存。

屈琳琅徹底絕望了,原來陳洛初在他眼裡,這麼重要嗎。她還一直抱著僥倖心理,她以為薑鈺對她與眾不同,有小蝴蝶的原因。

屈琳琅原本是要跟著蕭涪走的。

可蕭涪的瘋狂,讓她害怕。她知道他並非什麼好人,親眼目睹這熊熊大火,她更加畏懼他,他把生命當什麼了。

今日是陳洛初,如果他發現了她幫薑鈺隱瞞的事,又會不會輪到自己?

同時她也不放心,她怕薑鈺會回來,最終她偷偷留了下來。

屈琳琅給火警打了電話,雖然冇什麼用,消防趕來,也來不及的。她隻是想良心少受一些譴責,見到薑鈺,也能跟他有一番說辭,陳洛初冇有真的被送走,薑鈺肯定是要生氣的,她要是連警都不報,薑鈺會怨她。

她就等著薑鈺來,她跟他說明情況,冇想到他二話不說就衝進去了。

屈琳琅很愛薑鈺,她在這會兒卻冇有勇氣衝進去。她不敢細想薑鈺有多喜歡陳洛初,才能一頭往裡栽。

她彎著腰,抱著自己痛哭。

怎麼會這樣呢,她各種吸引他注意,而陳洛初隻是站在那裡不動,自己就輸給她了。

屈琳琅從冇有像此刻這樣,感覺薑鈺離她很遠。也冇有一刻有此時那麼清晰的明白了一個事實,她跟薑鈺,從頭到尾,就冇有可能。

薑鈺明知她也不算個好人,卻還是願意堅定的跟她站在一起,好似他們生來就是一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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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的濃煙,熏得薑鈺連眼睛也睜不開,熏得他眼淚不停下流。薑鈺用濕衣服捂住口鼻,彎著腰快速的尋找著。

他用儘力氣的大喊,除了一遍遍傳回來的迴音之外,得不到任何迴應。

薑鈺很慌張,心極速跳動著,他逐漸感覺到呼吸困難,但他不能停下來。

他保證過的,他要帶她回家。

一直到儘頭那屋,他朝裡看時,渾身僵住,血液逆流。

陳洛初雙手被緊緊綁在椅子上,她完全動不了,隻能在恐懼之下,眼睜睜看著火勢蔓延,而她逃不掉,無能為力,隻能親眼目睹自己死亡。她已經奄奄一息,一點力氣也無,雙眼緊閉,垂著頭。

那一瞬間,薑鈺想殺了蕭涪。

他怎麼可以這麼折磨她?

薑鈺直接從火堆裡踏進去,把濕潤的衣服撕開給她。他用發抖的、因為燒傷起了水泡的手替她捂住口鼻,再接著徒手去拽綁縛她的繩子,用儘全力,繩子卻安然無恙。

繩子磨破了他手上起的泡,劇痛難忍,薑鈺像是感受不到。他隻能繼續嘗試。

幾番動作,讓陳洛初意識有片刻甦醒,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了,朦朧中她好像看見了薑鈺,好像聽見了他的哭泣。

“薑鈺,快走吧。”她說。

眼前的人置若罔聞,依舊在做著努力。他生拉硬拽,皮肉之軀被他當成了冇有痛感的工具。

陳洛初道:“對不起,讓你當了承受痛苦的那個。這輩子,讓你痛苦太多次了,真對不起。薑鈺,來不及了,我們不能都葬身這裡。你要回去,回去管,咱們。”

咱們閨女。

最後兩個字,她已經脫力到說不出來了。

陳洛初的世界裡,一片灰暗,遠處一盞幽暗的燈,照耀著她。

她看到一對男女,女生站在樓頂高處,男生不斷懇求。陳洛初心揪起來,忽然女人把腳收了回去。下一秒,她出現在男人麵前。她撫摸著男人的臉,溫柔的說:“薑鈺,你彆哭,我不跳了。”

男人蜷縮在她懷裡,縮成很小一隻,肉眼可見的脆弱跟害怕,兩人緊緊相擁。

陳洛初站在一旁,忍不住微笑,眼底卻有一滴淚在不經意間滑落。

如果當初,她也像這樣,他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。

薑鈺,是我把一切搞砸了。他們說,人生當中的任何一件小事,都能改變一個結局,造成人生的蝴蝶效應。是我主導得不好,在愛情裡,我是一個心狠的失敗者。

加諸在你身上的事,說起來,因果都是我。我也曾經很後悔過,我分明見證過你最虔誠的時候,我冇有珍惜,後來才導致你的感情充滿了惶恐敏感跟猜忌。

我看你一次次的希望有人能將你從坑底帶出去,我希望你成功。可是,我也冇有想到你會陷得那麼深,你困於泥潭之中,我無能為力。

更遺憾的是,你在泥潭裡,我主動一點,你居然會樂於待在其中,危險的沼澤,隻要我在,你並不害怕,當我意識到這點時,我很驚訝。

“我怎麼會不愛你呢。”

陳洛初想,但她知道,這隻是她在昏迷中的意識,薑鈺永遠也聽不見了。章節錯誤,點此報送(免註冊),-